回顾六四系列[4]:废帝胡耀邦其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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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官方承认的两大功绩
★不被提及的另一面
★总结

在天朝,老胡是除了老邓之外,另一个对“六四事件”产生重大影响的朝廷高官。因此,在介绍完老邓之后,俺接着来介绍一下老胡这个人。
老胡在当政期间干了不少好事,深得各阶层老百姓的爱戴。但由于老胡最终被老邓废掉,因此朝廷的史书往往避而不谈老胡的所作所为,导致很多年轻的网友,对老胡不甚了解。

★官方承认的两大功绩

在文革刚结束时,老胡(耀邦)和赵(紫阳)号称老邓的左膀右臂。胡主抓政治领域,接替华国锋的党主席职务(后来“党主席”的职务名称改为“总书记”);赵主抓经济领域,接替华国锋的国务院总理职务。老胡在老邓的授意下,搞定了两件难度很大的事情 — — 平反冤假错案、真理标准大讨论。在朝廷官方的史书中,对老胡的正面评价,主要就集中这2件事上。

平反冤假错案

老毛在位时,热衷于搞政治斗争(毛的原话是:阶级斗争要天天讲、年年讲)。早在井冈山时期,老毛就通过政治运动,来肃清异己,扩大自己的权势。到了1949年登基之后,仍然本性不改,频繁发起政治运动。被老毛整趴下的朝廷大员,不计其数。
文革结束后,老胡在老邓的支持下出任中央组织部部长(也就是“吏部尚书”),开始对以往的冤假错案进行平反。被平反的政治人物,很多又重出江湖,成为朝中大员(这些人自然对老邓感恩戴德)。所以,老邓的势力有了很大的扩充,可以和华国锋(老毛钦定的接班人)分庭抗礼。

真理标准大讨论

所谓“真理标准大讨论”,是为了对抗华国锋提出“两个凡是”。华国锋这个人,既不是开国元勋,在党内又没啥资历。他是被老毛连升好几级,直接提拔为接班人的。老毛死后,华国锋身兼党主席、国务院总理、中央军委主席(党、政、军的一把手都是他)。他为了镇住其它朝廷命官(很多朝廷命官的资历都比他老),提出了“两个凡是” — — 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,我们都坚决维护;凡是毛主席的指示,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。由于文革结束没多久,老毛的威信尚在。所以,两个凡是在当时,还是得到很多基层官员及老百姓的认可。
当时老胡在中央党校主持工作,他让手下的笔杆子准备了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》一文。此文几经修改,最后由老胡亲自审定后,发表在中央党校的《理论动态》杂志。之后,人民日报及新华社都转发该文,在全国引起震动并引发朝廷高层的争论(老邓为首的“实践派” vs 华国锋为首的“凡是派”)。当时,很多党内元老对文革的迫害记忆犹新,不希望再延续老毛的那套路线。最终,华国锋的“两个凡是”被抛弃。

★不被提及的另一面

除了上面这两件事情,朝廷的史书很少再提及胡耀邦。今天,俺就挑几个重要的来介绍一下。

◇正直敢言

老胡的正直,在天朝的高官中是少有的。他不会因为形势所迫而违背自己的原则。俺用文革中的例子来说明。
文革刚开始时,林彪到处鼓吹“突出政治”。《北京日报》还发了一篇社论《游泳也要突出政治》。老胡听后调侃道:游泳时应该突出鼻子,不然会呛水。后来红卫兵批斗他,这就成为罪名之一。
文革期间,他因“走资派”的罪名被下放到河南的牛棚(五七干校)劳改。在68年开8届12中全会时,由于当时很多中央委员被打倒,到会的委员还不足半数,凑不足法定的人数。老毛提出“解放”几个人,以凑足人数。老胡就这样被解放出来,参加了这次会议。会议期间,江青对他说:你没什么大问题,作个检讨就行了。被老胡当场拒绝。结果,会开完之后,老胡继续被关到牛棚劳改。
到74年,中央有意起用老胡,让国务院副总理纪登奎找他谈话,让他写一个深刻的检查。老胡回答说:该检查的我都检查了,没啥可说的了。
和老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老邓在文革期间,为了官复原职,写了很多肉麻的检讨(具体事例请看《太上皇邓小平的阴暗面》)。

◇强调民主

在党国高层,很少有人会大力强调民主思想。而老胡就是这少数人之一。
建国初期,他担任川北(后并入四川)党委书记。在川北行署的29名委员中,民主党派有15人。在当时,没有哪个省有这么高比例的民主党派人士参政。
文革刚结束不久,北京发生了西单民主墙事件。当时有很多人因为贴大字报被抓,最著名的就是魏京生。老胡针对此事,在全国人大会议上公开表态:

我始终支持任何人在社会主义制度下行使自己的民主权利。希望大家都在宪法的保护下享有最大的自由。尽管在中央工作会议上,以及在这次人大会议上,不少同志点名也好或不点名也好,批评我背着中央、支持违反“四项基本原则”的所谓民主化运动,助长无政府主义,但我仍要保持我自己的看法。
我奉劝同志们不要抓人来斗,更不要抓人来关。敢于大胆提出这些问题的人,恐怕也不在乎坐监牢。魏京生抓了三个多月,他一死就会在群众中变成烈士,是人人心中的烈士。

天朝成立至今,还没有哪一个国家级领导人敢这样公开表态,支持民主运动。
关于民主,老胡还说过如下一些名言:

民主要制度化法律化。

如果人民不欢迎我们,就该我们下台了。

党必须在宪法和法律范围内活动。

中国的出路是“民主”和“科学”四个字,我们为之奋斗了近70年,付出了很大的代价。现在还需要继续努力。

什么叫无产阶级专政?专政与民主是对立的统一,人民民主是基础,只有充分民主才能有专政,离开了民主就是法西斯专政。

看完老胡开明的民主观念,大伙儿再拿当今朝廷作一个对比。眼下的朝廷,不要说上街去喊口号、贴大字报了;哪怕你在家上上网,抱怨一下朝廷的腐败,透露一些阴暗面,都可能招来跨省追捕。

◇深入基层

老胡在当总书记的5、6年间,深入全国各地的基层进行工作调研。当时全国321个地级市,他亲自去了311个。全国2112个县,他亲自去了1600多个。大部分的基层考察,老胡都非常低调,既没有当地官员的前呼后拥,也没有大批记者随行报道。另外,对于考察的地方,老胡要求当地官员遵守如下五条规矩:
1. 不准站岗放哨;
2. 不准请客送礼;
3. 要住的招待所不管已住了什么人,都不准清理搬家;
4. 当地有什么车就坐什么车,不准到外地去调好车;
5. 只要当地党委几个干部去接一下,不要人多,更不准组织什么欢迎队伍。
(这些好话可不是俺瞎编的,有党国的“官方网站”为证)
为了反衬,俺再拿当今皇上胡折腾帝和当今宰相温影帝做一下对比。这两个家伙偶尔也会跑到偏远地区去。名义上是考察民情,其实是去作秀。每次都有大批随从,每次CCAV都会跟进报道,生怕老百姓不知道。顺便说一下:同样是作秀,胡折腾帝的演技显然不如温影帝 — — 他只知道照着台词背,不会临场发挥,前几年还闹出“77元房租”的大笑话(请看“这里的报道”)。

◇关注民生

老毛掌权时,经常强调以阶级斗争为纲,举国上下都在搞政治运动。由于只重政治,不重经济,全国老百姓都很穷。而且那时候的风气跟现在是相反的 — — 在毛时代,“穷”就是光荣的、是社会主义的;“富”是可耻的,是资本主义的。老胡为了改变这种局面,提出了治国之道,富民为先的方针。他希望能首先解决老百姓(尤其是农民)的致富问题。
想必很多人都还记得老邓的口号 — —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。大伙儿请仔细品味一下,这两种说法的差别。老胡的说法,强调了让“”先富;而老邓则有意忽略了这个重要的定语。结果,先富起来的都是那些特权阶层(太子党)。
在当今天朝,缺乏民主与法制,无法保障公平。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直接后果,就是严重的贫富两级分化。在80年代流行一句话 — — 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那些先富起来的人,可以利用手中的财力进行权钱交易,从而变得更富;反之,穷人则变得更穷(经济学中,这称为“马太效应”)。

◇廉洁反腐

最后,再来聊聊胡耀邦的清廉和敢于反腐。
自从朝廷开始搞改革开放,大多数的中央领导人及其子女,都利用手中的权力,大捞油水。但是老胡在这方面却一直保持着清廉的名声。在他去世前,几乎没听说他的子女有经济丑闻。与之相反的是,如今大部分的朝廷高官(比如:邓小平、江泽民、李鹏、胡锦涛、温家宝 等),都因为家属的贪腐丑闻而名声败坏。
除了自身清廉,老胡在反腐的时候,还敢于在太岁头上动土。当时党国元老胡乔木(官至政治局委员)的独生子有腐败问题。但是胡乔木家住中南海,司法机关不敢去他家搜查。后来是在老胡的安排下,完成搜查并查获大量来历不明的现金。胡乔木的独生子因此被判刑。
事后,党国八元老之一的李先念说:胡耀邦把我们搞得人人自危!老李的这句话反映出两层含义:其一,说明老胡在打击腐败的时候,敢于动高层官员;其二,说明当时党国的大多数高层官员都有鬼,否则干嘛要“人人自危”?

★总结

今天聊了许多胡耀邦的好人好事。从上述介绍,大伙儿应该能明白,为啥老胡去世时,会有那么多人自发地到天安门广场悼念他。悼念的声势之浩大,不亚于1976年悼念周恩来。而且,悼念活动还引发了震惊世界的“六四事件”。
另外,俺还想说明一点,像老胡这样开明、正直的好人,反而被废掉。而像江泽民、胡锦涛之流(既不开明、又无能力、还贪腐),却可以安安稳稳地干完10年任期。这充分说明当今的朝廷,已经逐渐腐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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